《［综英美］在副本也会遇见大蓝鸟吗？》全本免费阅读

他们回到游客中心的时候，天色已经开始偏西了。

一楼餐厅的灯已经亮起来，暖黄色的光从玻璃窗透出来，落在门口的台阶上。门上贴着一张手写的告示，字迹工整："晚餐时段：17:00-20:00。每人每餐收费20元，入场时收取，不设找零。"

他们进入餐厅的时候，前台站着一只白色绵羊。它比之前遇到的几只更大一些，但同样是没有面部特征的一体化白色玩偶服。

"请先支付餐费，然后自行入座。"

托尼把纸币放在柜台上，白绵羊用一只白色的、没有分离手指的手掌把纸币收走，清点了一下，然后向侧面侧了一下身，示意他们可以通行。

托尼挑了挑眉，这种完全没有技术含量的手是怎么做到这么灵活的？那纸币还没有它的大拇指大吧。

餐厅内部的布局很简单。大约十几张桌子排列在窗边和靠墙的位置，桌布是红白格子的，颜色已经有些褪色了。

角落有一排自助餐台，上面放着几个保温盘，盘子里装着看起来正常的食物。空气里有食物加热的气味和轻微的油烟气，混合在一起，和游乐园中持续的广播音乐共同构成了背景音。

帕米尔扫了一眼那些保温盘：肉丸、烤土豆、意面、沙拉、双层芝士汉堡……看起来都是普通餐厅常见的内容，但在副本里，他无法确定"看起来正常"是否意味着可以安全食用。

托尼走到保温盘前看了一眼，用夹子翻了翻，确认了食物的质地和气味，然后说："看起来没问题。"

加布拿出了一个仪器：“当当当当～维克多特贡——食品安全检测仪！因为这个可以被判定成道具，所以我成功带进来了！这可为我们解决了无数吃食上的烦恼！”

他拿着那个仪器，用笔尖一样的头部点了一下食物。

绿灯亮起，加布点了点头，示意没问题。托尼对此有点感兴趣，但问加布又问不出个所以然，所以预约了出副本后维克多的时间。

小蜘蛛站在他旁边，已经拿了一个盘子，正在往里面夹肉丸。"要是这个有问题，我——算了，那也没办法不吃，去外面的小吃摊找点吃的。"

"相信一下帕米尔他们小队的技术吧。"托尼无所谓的说，“要是技术有问题，他们没准早就饿死或者被毒死了。”他也拿了盘子，夹了一勺意面，然后加了一勺酱汁，最后给自己取了两个汉堡。

“哦，别这么说，之前我们的副本还是能带进去食物的。”加布正在啃一个烤土豆，“谁知道这次这么倒霉——也许是你们传染的。”

杰森面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。

说真的，难道不是他们小队的倒霉特性传染给了其他人吗？

美队坐在布鲁斯对面的位置。他的盘子里放着烤土豆和肉丸，摆放整齐，他的目光落在布鲁斯面前的汉堡上——一个被刀叉分开的汉堡。

……他竟然用刀叉吃汉堡。

史蒂夫忍不住和坐在他旁边的巴基对了个眼神，两个人都面色复杂。

尽管他们复仇者里也有一个阔佬，但这真的是他们第一次见到有人用刀叉吃汉堡。

布鲁斯用刀叉切开的动作准确、均匀。先切下一块边角，用叉子送进嘴里，嚼完之后才切下一块。

还挺优雅。

美队看了一会儿，出于对他人用餐习惯的尊重，没有评价。

也许正常的阔佬就是会用刀叉吃汉堡的呢？

托尼正好从取餐台那边走回来，端着盘子坐下，低头看了一眼布鲁斯的汉堡，又看了一眼他手里的刀叉。

他无语地啃了一口自己手上的汉堡："Well，汉堡这种东西，其实可以直接用手拿起来吃的。大家都是阔佬，装什么装。"

迪克面露感慨之色：“不，你不明白，这是蝙蝠侠的癖好之一。我刚来的时候，哦，我是说罗宾还是我的时期，他就已经这么吃汉堡了。”

杰森从旁边的桌子侧过头来，发出一声短促的"嗤"。

小蜘蛛坐在托尼旁边，低头吃自己盘子里那份儿童餐（托尼非常恶趣味的给他选的）。他的盘子里是一个小汉堡、一勺土豆泥和几根薯条——比正常的分量小一些，但吃起来还挺顶饱的，可能和他现在是个小孩子有关。

他咬着薯条的时候侧过头看了一眼托尼正在吃的东西，又转回去了。

……但是托尼那份看起来好好吃。

加布坐在桌子另一侧，手里拿着杯子，正在低头看着面前的饮料菜单。他侧过头看了帕米尔的方向一眼，又看了梅和艾登的方向一眼，然后抬起头来扫了一圈周围，放下杯子，朝旁边招手——

"别想了。"杰森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，带着一种介于"我看到了"和"你在想什么"之间的调子，"你打算给他们仨点酒，是吧？"

加布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下。"……你怎么会这么想呢？不要诬陷我，我可没有。心里有鬼的人看谁都有鬼。"

"快得了吧，你什么德行我还不知道吗？"杰森翻了个白眼说，"你绝对在盘算什么坏主意。而且——"

他朝帕米尔的方向偏了一下头，露出了一个笑嘻嘻的表情，"你不能这么对待小孩子，对吧，小宝宝们？"

帕米尔正在喝水。他听到那个称呼的时候差点被呛到，他侧过头，看了一眼加布，又看了一眼杰森，"我就不说加布了，但你可是比我还小，我是小宝宝，那你是什么？也不知道你们两个年纪差了快一轮的家伙是怎么玩到一起的。"

杰森不服："你现在这个样子可一点说服力都没有。"

加布不爽：“你是在说我老吗？懂不懂什么叫男人至死是少年！无趣的家伙！！”

迪克快绷不住了，他第一次觉得杰森在帕米尔那边生活其实也还不错，省得遭受布鲁斯的蹉跎了。

他迅速撇了一眼布鲁斯，发现他正一片平静地吃着自己的饭。

迪克释怀了。

……算了，你儿子被人抢走也是活该的。

梅坐在杰森旁边，她正在安静地吃盘子里的肉丸，没有参与对话。但她用叉子尖指了指杰森盘子里剩下的那一半三明治。杰森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盘子里剩下的半份三明治，然后伸出手，把三明治推到了梅的盘子旁边。

艾登坐在加布旁边。他已经吃完了自己那份，正在用吸管戳杯子里的柠檬片，让它在液体中反复翻面——柠檬片在吸管的一侧被推下去，又从另一侧浮上来，玩得不亦乐乎。

他根本就不担心杰森会跑到蝙蝠那边……或许一开始还是有一点的，但相处这么一会儿下来，他也释怀了。

跑到那边去又怎么样？迟早会被气回来的。

———

晚饭结束后，他们从前台拿到了房间钥匙。房间在游客中心的三楼，走廊两侧排列着门，门牌号是简单的数字。每一组一大一小被分配到同一间房。

帕米尔和迪克走进房间的时候，床铺已经被拉开了。两张床，一左一右，中间隔着一个床头柜。

窗帘是深色的，遮光性很好，拉拢之后几乎看不到外面的光线。窗户是关着的，推开的时候发出一声短促的摩擦声。

窗外的游乐园在夜色中呈现出一种不同于白天的轮廓——建筑的边缘更暗了，远处的游乐设施只剩下模糊的深色形状，像一幅被水晕开的画。

帕米尔站在窗边看了一会儿，然后他侧过头，看了一眼正在检查门锁的迪克，在自己一个人出去和告诉一声迪克自己再出去之间犹豫了一下。

"我想出去看一圈。"

迪克站直了身体，把门锁恢复到了原来的状态。"现在？"

"现在。"帕米尔说，"夜晚和白天的区别可能不只是规则在变，很有可能一些东西只会在夜晚显现。"

迪克没有问他自己能不能跟着去，直接把外套从椅背上拿起来，"走吧。"

他们从三楼的走廊经过楼梯间，没有开灯。楼梯间的窗户透进外面的光——不是月光，也不是路灯的光，而是一种均匀的、偏红色的暗光，像是整个游乐园被覆盖在一层红色的滤镜下。

帕米尔推开游客中心侧门的时候迟疑了一下，外面的游乐场和他记忆中的样子不同。

那些白天的明亮色彩在红色灯光下变成了深色和暗色的交界。所有游乐设施变得比白天更加破旧，仿佛这短暂的黄昏，对于它们来说是漫长的数十年。

地面上没有其他行人。

帕米尔的视线从前方的路面扫过，沿着步道的延伸方向，从近处慢慢移到远处，确认了视野范围内没有移动的物体。

但还没等他松口气，就听到了突然出现的声响。从侧门的方向——正在向他们所在的方向移动。

几只黑色山羊正沿着主路的边缘向他们所在的位置迅速靠近，展现出了与他们的体型完全不符的灵活。它们的动作比白绵羊更快，步伐间距也不规则，非要说的话，可能给人一种疯狂之感。

一瞬间，帕米尔的尾巴在他身后绷直了，剑落到了手里。

迪克拉起他就跑。

这也太多了吧！还越聚越多！不要随时随地莽上去来一个战斗爽啊！

—————

他们且战且退，一直到游乐园北侧的云霄飞车附近才甩掉最后几只。

帕米尔落在轨道下方的站台上，背靠着一根钢柱，调整着呼吸。迪克落在他旁边，侧过头往来的方向看了一眼，确认了那些黑山羊没有再追来。

然后他站直身体，看到站台另一侧有人影也在喘气。

迪克：？

加布和杰森正靠在站台另一侧的护栏上。加布手里还握着一把匕首，杰森的手指也在扣着枪套。

四个人在红灯下沉默地对视了一会儿。

杰森先开了口："你们也被追了？"

帕米尔说："一出游客中心就被盯上了。"

杰森："一样。"

他们交换了各自的信息。晚上游乐园比白天破败了不少，轨道的表面颜色变深了，站台边缘的漆面有剥落的痕迹。黑山羊的数量比他们预想的多，而且它们的行动模式有规律——像是沿着某条固定的路线在巡逻。

杰森："如果它们的行动路径上有固定的方向，那么它们应该是从某个地方出来的。"

加布："有道理，它们不太可能凭空出现。"

迪克："白天那些工作人员又去了哪里？"

杰森看了一眼远处一队黑山羊正经过交叉路口，它们的位置仍然保持着均匀的间距。他朝着那个方向偏了一下头："它们走的方向是海盗船那边，跟过去看看？"

———

他们跟着那队黑山羊穿过几条步道，经过一片已关闭的商铺，在一栋小建筑前停下了。那是一栋独立的单层建筑，外墙刷着深色涂料，门紧闭着，没有标识。

黑山羊们没有在门前停留，它们绕过建筑侧面的通道，消失在了建筑后方的阴影里。

帕米尔停在步道边缘的树丛阴影中，确认了那扇门的尺寸和位置，以及它们离开的方向，记住了建筑周围的走道出入口数量和方向，然后将视线重新收回到那扇门上。

就在他们思考要怎样才能隐蔽的跟上去时，他们听到了另一种声音。

从他们来的方向……从多个方向同时接近的脚步声。

"它们故意把我们引到这儿来的！"

黑山羊从通道两侧和树丛后方同时出现。

它们的动作速度比之前更快，在红灯下呈现出一种被长时间压低后突然释放的步态和肢体姿态。

"它们想把我们围住。"杰森的声音从队伍后侧传出来，他看到了另一组黑山羊正在绕过商铺的遮雨棚，从斜侧方接近侧翼的空隙，正在缩短他们和步道边缘之间的距离。

"那就不要让它们得逞。"加布已经往前走了两步，朝着最近的那只黑山羊迎上去，匕首从下方向上划出，沿着它的躯干侧面切入一道斜向的切口，从它的肩部外缘延伸到躯干侧面。

那只黑山羊在被击中后身体失去了移动方向的连续性，在减速过程中改变了方向，但仍保持着一定的活跃度，向侧面退去。

帕米尔从侧面切入了它们队伍的路径中，剑身从一名黑山羊的腰部与肩部之间的连接处穿过，它倒下后，立即有其他黑山羊接替上来，帕米尔在它同伴的位置尚未完全填充到位之前调整了剑的角度，从新的位置同时应对两个方向的移动。

迪克站在帕米尔的侧面，正在应对从正面压上来的几只黑山羊。“真是没完了，到底是怎么出来这么多黑山羊的？！”

"没准儿是老蝙蝠生的，能繁殖出罗宾怎么就不能繁殖出山羊呢……左边还有五个。"杰森的声音从后方传过来。

他正在用枪托格挡一只黑山羊的攻击，然后侧身让过它的第二次攻击，"我的位置能看到六只。再加四只被你们拖住的，目测还有更多，还有人……羊在往这边靠。"

迪克听见这句话差点没拿稳卡里棍：“这不可能是蝙蝠侠生的！！罗宾也不是！他生也是生出鸟类来吧！”

加布正在用匕首处理他那一侧的最后一只黑山羊。他先是沿着它的侧面划了一道，然后调整了刀锋的方向，让刀尖从它的侧面切入它的躯干与躯干的连接部，在分割完成后立刻后退，确认了它正在停止移动。

"哦，天啊，更多？我们是不是触发了什么成就？"

"大概是你'跑得太慢'的成就——"杰森在一只黑山羊的侧面绕了一圈，绕到它的身后，用枪托抵住它的后背。

"我的速度可比你快，"加布侧身躲过一只黑山羊的抓取，用匕首划出一刀，然后补了一句，"你开枪的时候我都在你前面——"

"那是我在掩护你。我不开枪，你早就——"

"你掩护你个头——枪子都是冲着我来的！！"

帕米尔打断了他们的对话："省点力气吧，它们后面还有更多。"

就在这时，布鲁斯恰好出现了。

所有人悚然一惊，然后不自觉地打量起迪克和杰森。

你们蝙蝠家是有什么默契吗？

他的出手时机刚刚好，落地的位置和切入路径正好切断了它们正面通道的连续性，使它们出现了一个缺口："跟我走。"

布鲁斯没有斗嘴的意思，他已经带路朝游客中心的方向移动了。

———

他们一路跑回游客中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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